第25章 告别

“对了。”奕鸣吃着吃着，便突然想起一件事，“明日我打算迁府至长明，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明日？这么快！”鸣鸾有些惊讶，毕竟才刚刚住进来一会儿。

“陛下政务繁忙，我自然是要尽快为他分忧，而且如果在这里待太久东西也会变多，即刻迁府也会方便不少。”

“那官人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当然，小文已经先去长明城整理齐王府了，小武明日一早便会来接我们。”奕鸣说道，“一会儿我带你和白芙去凤鸣院收拾东西。”

“嗯，好。”

凤鸣院

“客官你看上——”江允犹如往常一样，可是没想到进来的是奕鸣。

随着江允声音的戛然而止，这整个凤鸣院也安静了下来。

“诶，那个就是齐王吧。”

“诶对对对，昨天我看到过。”

“身边那个就是百里鸣鸾吧，那个凤凰之女。”

“听说她本来就是这里的。”

“不应该吧。”

“怎么不可能，楚渊候之前还为她当众发威。”

这句话吸引了奕鸣的注意，眼睛往一旁瞟了一眼，并不容易被人发觉。

江允看到了奕鸣的小动作：“那个……为什么不走后门。”

“我们是来告别的。”奕鸣轻声说道。

江允将他们带到了鸣鸾的房间。

“这么快就要走啊。”江允有些不舍。

“嗯，待久了东西就多了，离开自然也不方便。”奕鸣的话自然也有另外一层意思，鸣鸾待太久了，肯定是不好跟江允开这个口。

“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床上那几个包袱就是她们俩的东西。”江允为三人倒了茶，“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要来拿东西的，只是没想到……”

气氛有些不对。

“我会让她常回来看看的。”奕鸣说道。

“不必了。”江允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下面还很忙，你们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江允二话没说便冲出了门。

鸣鸾也立马冲了出去，白芙见鸣鸾跟了上去也跑出了门。

房间里就剩下奕鸣一个人，他慢慢起身，刚转身便看见自己身后靠窗的小箱子上放着一个书信。

奕鸣走上前，打开了那封信。

“娘！”鸣鸾追上了江允大声喊道。

江允不由地愣住了，白芙也停在不远处。

奕鸣打开了那封信，发现那信早就起毛了，而那十里红妆不负卿的字眼明显被摸过很多次，纸上还留有泪痕。那是江允留下的，在鸣鸾出嫁那天。

“娘！”鸣鸾向江允走去。

江允硬是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眼泪划过脸颊，直到鸣鸾的第二声娘才直愣愣地转过身来。鸣鸾一把抱住了江允。

“我不是你娘。”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娘。”鸣鸾一头栽进江允肩上，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江允也不由自主地抱紧了鸣鸾。

二人言尽于此，没有过多的交流，就这样相互紧紧抱着……

“回来了。”奕鸣在房间里乖乖地等鸣鸾，见鸣鸾进来便立马起身走到鸣鸾面前温柔说道。

“嗯。”鸣鸾双眼通红，眼神呆滞，一把抱住了奕鸣，靠在他怀里。

奕鸣大致明白了情况，也没多问，只是紧紧地抱住了鸣鸾。

白芙也不好插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俩，偶尔扭头看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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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路上一定要小心啊。”奕鸣直接将马车停在马府前，马渊和白夫人叮嘱了奕鸣很多事情。

“鸾儿啊，在那里如果奕鸣这小子欺负你了一定要跟我说，我帮你揍他！”马渊说道，“如果来不及就去找皇上，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占到便宜！”

“之前我给你那玉佩一定要收好，用处可大了！”白夫人说道。

“嗯。”鸣鸾感激地点了点头。

“白芙啊，你看上哪家公子了就告诉你姐姐姐夫，他们会帮你的。”白夫人说道。

“呃？嗯，好。”白芙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招呼有些不知所措，糊里糊涂地点了头。

“那行，晚了也不好上路，你们赶紧走吧，小武照顾好他们哈。”马渊说道。

“还有你自己。”马渊拍了拍小武的肩膀。

“好。”一股暖意涌现上来，“那我们先走了。”

“驾——”

“对了小武，往凤鸣院那边走吧。”奕鸣叮嘱道。

“是。”

在快要行驶到凤鸣院时，奕鸣拉开了帘子，“娘子。”

“怎么了？”

“往窗外看。”

鸣鸾刚一转身，奕鸣便喊道：“小武，慢点！”

“是！”

在那一瞬间，鸣鸾看见了，江允正站在凤鸣院门口，目送鸣鸾离开。

鸣鸾眼角泛出点点泪花，就像……她出嫁那天江允眼角的泪花一般。就像清晨的露珠，挂在叶尖，最终都会落下。

奕鸣轻轻将鸣鸾眼角的泪拭去。

羁绊太多，到了想斩断那天便会发现阻止自己的不是对方，而是那狠下心却下不去手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