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在幽冥往返的‘海蛇号‘
可惜那三个灵魂是用来还债的，所以阿萨利尔没有给他分成。不然他的力量还会再增长一些。
而且，这里还是一个练习魔咒的好地方，尤其是阴影操纵和破胆惊魂，这两个魔咒，在船上的这些日子里，已经被路易斯玩出了各种花样来。
他几乎每天都在保持着饱和练习的节奏——在那些人的恐惧与痛苦之中...
至于‘阴影之触’这个魔咒，他目前还是刚刚掌握一些构建的窍门——别说真正掌握，就是《小小魔术百科》中的简单咒语，他现在也还没有掌握几个。
他与韦尔斯特掌握的简单魔咒加起来，正好是这本书魔咒的数量之和...
船上的这些日子，已经让路易斯能够预料到以后在学院里会面临的生活压力了——他感觉自己要去的就是一个土匪窝！
但要说黑海学院的校规，看起来却十分像是一个正规学院的样子。甚至还要更正规更严厉一些。
但自从这一路长了不少见识之后，路易斯已经不对那里抱有希望了。
看看阿弗拉吧！
听说船上的那些船员，还都是学院的校工呢。可他们不光对阿弗拉的行为视而不见，在劫掠商船的时候，也和那些海盗没有区别。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这些船员不会去虐待欺压学生——除了那些厨子。
“黑海学院似乎与我们所想象的完全不同，路易斯。”在晚上闲聊的时候，韦尔斯特突然这样对路易斯。
“的确很超出我的想象..”
“我不是那个意思，路易斯...这几天我听许多学识和水手谈过。”韦尔斯特说：“用那个‘听风咒’。”
“嘿嘿，没想到你这人模狗样的家伙，还喜欢听墙角。”
韦尔斯特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了。
“说说，说说。”
“别晃了，老子头都要被你晃下来了！”韦尔斯特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听说还挺正规的...我是说真的。听说那些校规都执行得很严格。而黑海学院，在最早也是专门培养‘裁决巫师’的地方。”
“你确定？”路易斯夸张的做了个鬼脸，指了指上头。
韦尔斯特突然想起了阿弗拉抢劫时候的样子，不由得苦笑了起来，但他还是说：“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
“嗯？”
“水手们似乎没次都是在阿弗拉撕碎那些协议之后，才开始登船的。”韦尔斯特挠了挠眉毛，敲了敲手上的银勺子：“而且，他们从来都不碰那些黄金财宝，干苦力的只是我们这些学生——光是那些财宝与古董瓷器，就价值上千魔石了！可他们却没有偷过一个银鹿！”
“之后会有回扣的，韦尔斯特。不过...他们也的确太安分了一点。”
“所以，我觉得特殊的不是学院，而是那位巫师大人...黑海学院可是在巫师议会的监管之下的，听说驻守着一些监管者。所以，我觉得我们可能有些以管窥豹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韦尔斯特。”路易斯关上了窗户，爬到了吊床上，一边拍着枕头，一边说道：“你的意思是，那老贼就是一颗老鼠屎。”
“你小声点！”韦尔斯特赶紧从吊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捂住了路易斯的嘴巴，恶狠狠的说道。
“呜嗯呜...”
“咳咳，他的确有些...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也相信，这样的人肯定也不止他这一个。但这至少说明，校工们在明面上至少都是很遵守规则的——我觉得我偷听来的那些话，还是有些可信度的。他们没必要在这上面装样子。所以黑海学院的规则是极为严苛的才对。”
“谢谢你，韦尔斯特。我感觉我的人生更加的惨淡了。”路易斯像一条咸鱼一样把被子拉在了脸上。
“别，你也自暴自弃的太块了吧，你这家伙...校规严苛一点总是好的啊，对不对？至少证明这是一个十分有秩序的学院。也至少说明在明面上，不准许那些阴暗的勾当。所以学徒们都有着生存的空间。而且据说只要不违反校规，学生们的自由度是很高的。船上的那些巫师后裔们也说过，这是唯将‘魔法是平等的’这句话落实到实处的学院。”
“这个世界没有平等，韦尔斯特。只有平衡与混乱。”
韦尔斯特挠了挠眉毛：“我是说，学院没有那么大的等级区分。像菲奥娜那样在老师眼里与众不同的学生，在那边是不存在的。而无论天赋多差的学生，只要学业达到标准。同样也能够获得资源上的极大倾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韦尔斯特摇着路易斯的吊床，传播起了正能量来。
“放羊？”
“呃...”韦尔斯特感到一时语噻，想了一想之后，也不由被路易斯的负能量所影响了：“好吧，也许你是对的...”
“嘿嘿，韦尔斯特。不用激励我，我并没有打算堕落。”路易斯翻了一个身：“因为我早就堕落到无法再堕落了。”
“你真是一个有毒的家伙...”韦尔斯特躺回了吊床上，十分颓废的用被子蒙住了脸。
...
凡世间有一个传闻，说海蛇号是极东最快的一艘船。许多人都认为，在船地下有许许多多的怨灵推驶着这艘船。这使得它在海上轻若无物，并且能够深入水底。
在某些传说之中，这是一艘能够穿梭在死者与生者世界之间的船。它能够在眨眼之间浮现在任何一处海域上面。
这当然都是那些无知者们的谣传。而只有海上的飞鸟与那些登上过这艘海蛇号的巫师们才能知道‘海蛇’的意义所在。
当那天海蛇号在行驶至中突然掀翻，船舱中的学生们都以为自己完了。
可当海蛇摇晃着身体翻入海面之下，船开始在海水中倒悬，另一番天地便在眨眼之间浮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那就像是另一个世界。它无风无浪，鱼儿们在天空中游弋。阳光从船下的水底洒来，船帆上的天空一片幽暗。
这是一艘会呼吸的船，门窗是它的鼻口。在一张一吸之中，便有干燥咸腥的微热清风吹拂到船舱中来。
偶尔会有海鱼从那打开的窗门之中飞进来，它们啪嗒啪嗒的在地板上拍打着鱼尾，提醒着孩子们这并不是幻觉。
海蛇号一切正常，只有世界反转了过来。
如果此时有人能够用飞鸟的眼睛去看海蛇号略过的海面波纹，便会将那庞大的阴影错当做传闻中的海蛇来。
如果说海蛇会飞，那么在这海面之下，它的翅膀才真正展开。
它在三天的时间里驶过了最后半个月的路程。在这三天里的白昼中，船底会在拂晓之后变得越来越亮，而船帆的上空则会越来越漆黑。海蛇就像来到了幽冥与生者世界之间，被光斑点点的幽灵们推驶向前。
而每当黄昏过后，夜幕降临。海蛇便深入幽暗的海底，在波涛汹涌的暗浪之中奔波行进。
海蛇在三天之后终于抬起了它那巨大的身体，飞出了平静的海面。
此时，大海已不再是一片蔚蓝。而是深如幽影，晦暗无边。
唯有当海蛇腹中的生者们钻出舱门，抬头仰望之时，才能从那天空之上的繁星中确认，自己所处的地方并不是冥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