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为了170万，掉了不少头发

现在学校的学生好多都已经放假回家了，网吧里的客人少了很多。

只有很少数的不回家的学生以及大连本地的客人来上网。这两天都是小孟哥和小孟嫂照看着网吧和图文社，再有两天他们也要撤退了，网吧也即将圆满结束本年度的营业。

定好了明年初八正式营业，我和老魏就告别了小孟哥和小孟嫂，准备开车去长春。小孟嫂的肚子已经能看出一定的规模了，明年开年还要找一个接她班的人，当个小老板不容易啊。

我和老魏一路上说说笑笑，走走停停。到长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了。由于我刚回来过没几天，这次又是以办正经事为主，所以就没和大家提前打招呼。知道我回来的只有大个、老韩两个人。

晚上我和老魏开了一天车，找了个酒店痛痛快快的睡到自然醒。中午大个开车来接我们两个简单吃了点家常菜，下午在大个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他母亲就职的某农业研究所。

大个妈妈的年龄比我父母能年轻几岁，典型的知识女性。带着眼镜，满脸慈祥，这个项目她是研究所的代表。

她觉得大个的同学当中能有人对她的项目感兴趣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毕竟大部分我们这个年纪的小青年还都处在以学习为主的学生生涯，就算她自己的儿子也不过是才刚刚踏入职场的小菜鸟。

见面之后，阿姨先是很慈祥的把她们研究的进展和我们详细的说明了一遍。

现在东北农村选种大豆的人越来越多，国家也在积极扶持农民种大豆的积极性。但是，由于种植技术原始，种子品种过于单一，这两年并没有给农民带来特别大的收益，没有发挥出东北优质黑土地的土壤优势。

这次由她们研究所和日本的一所大学共同合作联合研发的这个大豆品种，是专门为了适应日本人喜欢的“日本大酱”以及“日本纳豆”的大豆品种，具有蛋白质含量高易于发酵的特点。

现在种子的研发阶段已经完成，试种的效果也非常好，品质和亩产量都要优于大部分农民种植的传统大豆品种，并经过日本国家测试机关检测，各项指标都符合甚至高于标准。

这个项目也得到了国家农业部门的大力支持，获得了一笔真金白银的研发津贴，可惜我们作为经销商并没有捞到这些好处。这笔钱主要用于种子的成本和研发方面的开销。

过去的一年当中，已经在长春周边选了几块土地作为种子培育基地，试种成功。当地政府也表示愿意配合和农户沟通开展大面积种植。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成品的收购，万事开头难，虽然很多农民也知道这个豆子的产量要高于普通大豆品种，但是如果得不到任何保障的话，他们是不会同意积极参与这个新品种的种植的。

这就需要我们销售公司出面，和各个村的合作社签订预购合同。而且要保证收购价格略高于传统品种才可以，才能保证计划顺利的实施。

保守估计总产量在1000吨左右，今年大豆的收购价格平均在1.5元每公斤，我们的签约价格不能低于1.7元每公斤。说到这里，阿姨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我们两个的表情。

1000吨就是170万，在那个年代这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坐在她对面的是两个和他自己儿子年龄相仿的小青年，阿姨的担心我们都懂。

这个金额确实超出了我和老魏的接受能力，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一个盘子。我们哥俩就算变卖了全部身家也只能凑出个50万左右。剩下的缺口实在是太大了。

阿姨看出了我们的难处，她又告诉我们研究所可以提前给我们一些用于营业用的样品，这样的样品他们一共准备了3份，但是为了防止恶意竞争，最后这3家公司当中只会选择一家公司合作，也就是说想要合作就必须有独立完成这1000吨大豆销售的能力。

在阿姨的职责范围之内，她只能做到尽量拖延其他两家竞争对手的样品供应，多给我们留出一些用于推销的时间。

其余的事情她帮不到我们，如果我们有足够的把握完成销售，就要尽快联系她完成和几个农业合作社的预收购合同。

现在这样的项目有个专有名词叫做“订单种植”，也就是先谈妥收购才提供种子种植。

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也没办法立刻答复大个的妈妈，就和阿姨说定晚上请他们一家一起吃个饭，不管最后我们能否竞标成功，也要感谢阿姨的这份信任，如果没有阿姨在，我们两个恐怕坐在这谈的资格都拿不到。

大概是因为阿姨对我们两个也很好奇，她也想更多的了解一下自己儿子的朋友。所以她很爽快的答应了我们的邀请，并立即打电话给大个的父亲，要他晚上也务必出席，看来大个家是阿姨说的算。

和阿姨定好晚饭的时间和地点之后，大个开着车又把我们两个送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我打电话给老韩，让他一会来酒店，晚上由他开车一起去赴宴，我们两个总得陪他们老两口整2杯。

我和老魏商量这个事怎么办，我如果不转让网吧的话，大概能拿出20万左右，老魏那里大概能拿出30万，连个零头都不够。

而且，1000吨的大豆，就靠他手上的客户资源恐怕也吃不下这么多的量。看来还是要和韩国两个老头合作，由他们出一部分收购款和负责一部分的销售。

按照今年的销售量计算，明年算上老头那边，大概能解决700吨左右的销售量，另外的300吨左右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完成，这也是我们这单最大的风险所在。

另外的一个风险就是高出来的每公斤2毛的成本，1000吨就是20万，也许这20万就是决定我们最后是挣是陪的关键所在。

这件事情，今天是不能答复阿姨了，我们必须再进行一次周密的策划。而且，我们两个也不能回老家过年了。现在必须马上返回大连，开始下一步的放样工作。

这又是一次和时间赛跑的机会，我们必须利用别人享受的日子，全心全力地去争取这个机会，这是我们成功拿下这个项目的唯一优势。

晚上老韩开着213带着我们一起来到大个提前约定好的餐厅，一家非常东北的餐厅。我们在“村支部书记家”分宾主落座。

阿姨还是这次聚餐的主角。把我们一个个介绍给大个他爸，大个的爸爸也是那种典型的知识分子，某大学的教授。

老两口今天能和自己儿子的朋友一起吃饭，也很开心。看到我们这几个孩子都已经过了那种让父母提心吊胆的年龄，他们也很欣慰。

我和老魏也把带的海参交到阿姨手中，让阿姨叔叔过年的时候补补。也算我们这些小辈的一点点心意。

阿姨和叔叔陪我们这几个小子喝了几杯，还是以那种慈祥的面容对我和老魏说道：“希望你们不要过于勉强自己，有把握就争取。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要勉强，阿姨首先预祝你们成功。另外，阿姨和你叔叔手上也有点积蓄，虽然不多，但希望你们不要嫌少，就10万块钱，我们也投一份，当然前提是你们取得预约销售权，阿姨唯一的条件是，你们把大个一起带上，我不要你们的分红，只是想让大个参与一次，蹭点经验，我准备托关系让他进省粮油公司，先让他跟你们实习实习，也不能给别人开一辈子车呀。”

天下父母都是一样的，大个的妈妈也不例外。这个项目她介绍给任何一家公司应该都不会白忙活，可唯独介绍给我们，弄不到好处不说，还要倒搭10万。

我和老魏想要推辞，可大个不干了。拿多年的友情来威胁我必须接受这个条件，要不朋友没得做了。

我们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了这个条件，大个也带着10万块的投资正式加入到我们这个小分队当中。老韩非常羡慕大个，有这么一个机会，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在公安队伍当中稳定下来，是不好随便下海的，只能在精神上支持我们了。

晚饭后，告别了大个爸妈。由老韩做东带我们到酒吧小嗨了一会之后，我和老魏就回酒店烀猪头了。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回大连继续开工。

回大连的路上，我开车的时候，老魏一直在给刘缘通电话，让她帮忙提前联系好手上的几家客户，回去就直接把样品给他们送去。

也要赶在熊大和熊二回韩国过年之前把样品交给他们，像渡边社长那样的老客户，就要让熊大熊二放权，允许我们过年期间和他们直接联系，商量预定数量。我们必须在正月十五之前，给大个妈妈一个满意的答复。

到了大连之后，我们马不停蹄的赶回办公室和刘缘姐妹汇合。将拿回来的样品分袋包装，并且复印了大量的日本检测报告，然后分头将样品和报告单分发到各个客户手中。

我和小梅两个菜鸟不可能分到一组，她和老魏一组，我和刘缘一组，正好避免了我和她独处的尴尬。

晚上，我们4个人一起陪熊大熊二吃了顿饭。将我们的计划告诉了两个老头，希望取得他们的支持。熊大只是拿着豆子不停的在观察豆子以及日本的检测报告，而熊二已经在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了。

熊大看完我们提供的样品和报告之后，首先同意了我们直接和渡边社长联系的要求，但是没有给我们直接报价的权利，我们只能商量数量不可以商量价格，价格我们还是报给他，由他去和渡边报价，而我们的好处就是5毛钱1公斤的辛苦费，这点他不会让步。

至于他其他的客人，他可以保证至少销售200吨，如果这个豆子他们拿回韩国检测结果和报告上没有大的出入的话，销售量应该还会更多。但他们只能承诺200吨，渡边社长那边另算。

第二天，也就是腊月29日，我和老魏分别给家里人说了在大连过年的决定之后，就又投入到工作当中。

检测报告是大个妈妈提供的，我们是可以相信阿姨的。但是自己也还是要进行几项基本测试，心中才能有底。

我和老魏按照他掌握的一些土办法进行了最基本的测试，结果非常满意。下午2点，开车把最后一份样品送到机场，直接看着客户塞到了托运的行李箱当中，我们几个才深吸一口气，终于赶在春节放假之前，将全部样品交到客户手中，我们计划的第一步顺利完成。

刘缘和小梅诚意邀请我们两个参加他们大家族的年夜饭，并且以断交相威胁。不得以，老魏同意了她的要求。决定去会会这个土豪家族。

销售的准备是完成了，可是资金的大口子还没一点进展。我和老魏50万，大个的10万我们没算在内，我们不想辜负阿姨的信任，就算再难也不想拿阿姨的钱冒险。

虽然老魏以前不认识大个，是通过我介绍认识的。但都说通过父母就能看出孩子的品性，老魏对大个父母的评价还是颇高的。

今天刘缘说她的酒吧今年生意不错，她现在能动用的个人资金大概也有30万，如果我们同意的话，想带我们去和他父亲谈一下，只要他父亲点头，那170万就完全不用操心了。

我根本就没理她的话茬，以我对老魏的了解他根本不可能同意这个意见。要不然他估计早就开奔驰了，还开毛线213呀，倒插门不就都解决了吗。

果然不出我所料，老魏直接否定。表示宁肯放弃也绝不会和刘缘父亲提这件事。

对，这才是我兄弟应该有的品性。牛逼！

可是，牛逼是吹了，剩下的钱哪里弄呀。真愁人，我看老魏这两天头发又少了一点。估计我也好不到哪去。

关键时刻，我又接到一个关键的电话。

打电话给我的是于冰，她以为我已经回到老家了呢。马上要过年了，她在家里也无所事事，想打电话给我让我上网陪她聊天的。

知道我还在大连，她怎么会放过我。就邀请我去“喝一杯”。

“冰冰姐找我，我哪敢推脱。哪里见面，小生这就动身。”我恭维地说道。

“富丽华吧，现在其他地方估计都放假了。”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我说完和老魏打了个招呼，就动身前往富丽华。

到了酒店一进门，人家已经等在那里了。

“小色狼是不是有新欢了，背着你家小娘子留下来和新欢幽会的，要不然大过年的为啥不回家。”这娘们又开始拿我开涮了。

“我有正经事，你没看到这两天头发都掉了好多了吗。”我苦笑着回答。

“你又动什么歪脑筋呢，这次是准备研制飞机还是大炮啊。”

我觉得于冰现在也不能算外人，而且她好像无所不知、无所不通。和她说说也无妨，没准还能得到好的建议。

于是，我把怎么趁着过年顺路去长春，又为什么返回大连这些事原原本本的和她讲了一遍。

于冰听我说完，没出声。只是站起来围着我前前后后的观察了一遍。才说道：“小色狼，我以前以为你只是脑袋比较聪明，弄个小抄也能捞到一票。现在看来，你是有点魄力的，这个大的一个项目你都敢琢磨。可以啊，没看出来啊。”

我冲着她苦笑一下说：“计划是好的，可是这属实超出我承受范围太多，资金还缺好几十万呢。现在还在想办法，还不能算正式立项，只是一个理想。”

“你觉得把握大吗？要不要我帮你想点办法？”于冰认真了起来。

“算了，我可不能让你出钱。我怕因为点钱再伤了咱两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革命友谊”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你觉得咱两的友谊值多少钱，我就帮你一半不就得了。这样不就不影响了吗？”

“友谊无价，你别想考验我道德底线，我可不是那种拿朋友情谊换钱的人。有多大本事挣多少钱，不是我的我不贪。”这是我交朋友的原则。

“那你怎么办，放弃吗？”

“走一步算一步，不行就先接下来。一边走货一边收。”

“我觉得我可以帮你，我不是指直接给你钱，而是给你提供可以变成钱的信息。”

“大姐，不闹了行吗。啥信息能变出好几十万。你别吓唬我，犯法的事我不干，我还要养家糊口呢？”我被她说的云里雾里。

“我没开玩笑，你不是有网吧吗。如果把网吧转让你舍不得对吧。”

我点了点头，我确实舍不得把网吧转让，那样我太对不起小孟哥的信任了。

“但你可以把网吧抵押给银行啊！我认识银行信贷科的人。估计你网吧里的那些电脑什么的，让他帮忙给核算一下，抵押个30万没问题，40万的话就要让他但风险了。”

“行吗，我那网吧里的电脑值多少钱你比我清楚。现在全卖了估计也值不上20万。能抵押30万吗？”我有点将信将疑。

“小鬼，你以为那些电脑那么不值钱呀。告诉你吧，如果没有我帮你弄到这些货源，你想用你那点钱开网吧。你连20台电脑都不一定能筹齐。”她抱着膀说道。

“你可以去电脑市场看看，同样的电脑少于8000块钱能不能买到。咱的显示器和机箱可都是新的，里面的东西虽然大部分是2手的，可银行是不会查那么仔细的，现在贷款政策都比较宽松。”

说完这些她又补充道；“我的网吧也有抵押贷款，所以我对这些有点了解，我现在就给你打电话问问。”

“好的，你真是我的贵人，智多星。你太有本事了，什么事到你那都不是事，你干脆改名叫‘于大本事’得了。”这不是恭维，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于冰白了我一眼，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和对方介绍了网吧的位置什么的，最重要的一句我听懂了“电脑都是刚买没多久，网吧也才开几个月，配置不比我网吧差，也不多贷就30万总没问题吧。”

后来她又和电话里的人“嗯嗯啊啊”地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对我说：“说好了，开年就办抵押手续，一个月你就能收到钱。不过只能给你一年的时间，到期不还钱你网吧就归银行了。还有就是利息是直接扣掉的，你应该能拿到27万左右。”

我扒拉手指头算了一算，这样基本上收豆子的钱就够了。毕竟熊大熊2也能解决几十万了。

我兴冲冲的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魏，老魏直接叫喊了起来。

“我说你朋友那边是在杀猪吗？什么动静啊，听着渗人。”于冰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

我们两个又聊了一些过年的事情，她要和家人出去旅游。我就没那么好命了，估计只能和老魏老老实实呆在大连等消息了。

不过钱的问题一解决，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170万啊，我王老五是真没见过那么多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