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前路未知
齐武鸣不认识付笑言，霖雨和方程也不曾对他提起过，此刻他被留在苍岚号，方程和霖雨两人挡住了付笑言。
“既然离开，为何回来？”
“非我所愿。”
“什么叫非你所愿？消失数十万年！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方程回想，不由怒意渐起。
对方程而言，所有人都是外人，但是李东轩，袁欣，霖雨，付笑言都算是自己人，霖雨一力想要帮助科亚重现辉煌，李东轩也算是，不过已经捐躯，袁欣已逝，离开科亚星之前，唯一缺席的就是付笑言。
在他决定放弃科亚星，驱苍岚号远赴遥远的未知星系时，他，消失了，消失在了科亚星，不知去向，如今，在这空旷的星系之外再次相遇，他怎能不怒，怎能不问。
付笑言没有正面回答：“他一直在我们身边，我从未离开，我们，被盯上了！”
“谁！”
方程和霖雨惊怒，意志席卷整个苍岚号，惹得苍岚号上的人纷纷顶礼膜拜，齐武鸣不知所措，只见他们三个交流不过几个呼吸，方程和霖雨就如临大敌，意志如潮水一边又一遍，席卷苍岚号每一个角落。
“找不到他的。”付笑言摇头:“不用那么紧张，他若是对我们有恶意，我可能也回不来，他若是有恶意，苍岚号光靠你们也没法抵挡。”
两人慢慢收回意志，带着质疑的目光盯着他。
“他到底是谁？”
“或许是一团能量，或许是黑暗的阴影，谁知道呢，他非常讨厌，用我的面貌在一个地方搞事，简直无耻之极，在此之前我被他掳着，一直跟在你们后面，不过这么长时间的跟着，我觉得，他好像是在等什么，又或许这里有值得他在意的东西。”
方程思索付笑言的话，寻找躯体记忆中与之对应的信息，恍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眉头舒展开来向他伸出双臂：“欢迎回来！”
他不在意？他比任何人都在意，一切能够威胁到苍岚号的他都会在意，但是他从躯体的记忆中得到了答案。
霖雨急忙阻止：“不可！”
“没事，我已经知道了，此事不用再提，回苍岚号！”
虽然不知方程为何放下警惕，霖雨依然保持了一定的戒心，此时的付笑言已经不是当年的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霖雨也不例外。
任何事情都可以答应方程的他，唯独没有答应方程把自己切片做实验，相比那些异族和方程，还有新晋升的齐武鸣。
他没有核心，自然没有所谓的核心缺陷，苍岚号一直处于高速疾行的状态，星系之间资源匮乏，若是资源充足，他有信心能推演出自身六级的进化方向并晋升，那是方程和那些异族可能千万年都无法打破的界限，可现在回归的付笑言，已经完全超出他对自己的预想，同时也看到了一个前进的方向，他！应该也没有核心！
有核心的生命有着固定的能量波动周期，仔细去感受能够被察觉到，但是他没有从付笑言身上感受到，他已经走在了自己前面！
相比自己开路，他更渴望能得到成功者的经验，相同的道路下，能够降低晋升失败的可能，减少测试的步骤。
方程最在意什么，最在意那些普通人，在意他们能否打破基因的限制，每一个能够晋升到三级的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从自己这里，他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回归的付笑言出现了新的可能，不管方程打的什么哑谜，自己对付笑言也非常在意。
苍岚养不出第五个四级以上的强者，但是有更强的强者加入，可以提高他们对资源的收集速度，五级以上的强者收集就足够他们几个消耗，自己等人的收集就全部可以提供给整个苍岚号和护卫的远东号。
付笑言本身也很乐意回来，被拘了百万年，除了身体和实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变化，本身对时间没有什么感官，每次醒来身体都变得更加紧致，能量储存以及各方面都在增强，他知道，在那个黑影面前，他已经毫无秘密，为什么拘他，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回来了，苍岚号比以前大了许多，繁华的城池围绕着几个基地建造，不过人口却没那么繁华，苍岚号上的水资源并不多，水资源限制了人口的上限，沿路所遇到的星尘并没有多少水，矿物倒是非常丰富，可惜当时走的匆忙，没有带多少水资源。
元素转化产生的能量辐射太强，不利于苍岚号的生态，苍岚号本身就小，即便方程有防止辐射的技术，但是一点失误就会影响到整个苍岚号，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这是他无法承受的。
扩建苍岚号就显得尤为重要，离既定的目的还有近五百六十万年的时光，相当漫长的时光中，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这是我们新晋升的伙伴，齐武鸣，新的核心突破技术，第一个机械核心达到五级的。”
方程给他介绍了一下苍岚号的现状与未来规划，付笑言很快投入建造之中，一如以前跟在李东轩身后的情形。
回忆总是令人伤感。
闲时围坐探讨，站在新的高度看问题，有许多自己独到的见解，众人互相探讨受益匪浅。
扩建苍岚号是个大工程，非一朝一夕能够建成，资源是必须品，没有资源只能暂时搁浅，最好是等遇到新的暗星进行采集。
机械更新换代不仅只有他们几个能够采集，这些机械也派上了不小的用处，虽然不如本人出去采集的方便，但也是不小的劳动力。
苍岚号速度放缓，付笑言加入扩建后陆地山川一日高过一日，地界一天远过一天，基地之外群山环绕，风起云涌，雷光交错，部分地区放弃了控制，多了许多随机性。
以一颗改造的四级核心为中心，聚陨石碎成末，加热融化凝实，地心雏形形成，苍岚号扩建成一个月牙形，两端分化两级，两端正对着地心核心，引为两极。
为此计划需用到大量资源，不止他们四个特殊劳动力，大量机械也加入建造，苍岚号上的人口激增两成，为扩建苍岚号增加一份力量。
两端并建造等同于驱动整个苍岚号的能量中枢，为日后增加核心引力而建造。
山山石石永劳碌，俯首低身背朝天，身穿机甲下深渊，手持器具炼金难，一生所奉为苍岚，子孙百代千千年，社稷江山面貌全。
苍岚为方程所主导，控制发展与建设方向，两端的引力激活，连通地心，形成水网，自中间四面八方汇集，两端流出，扩建七十万年，无数功臣留名其中，那些皆为普通人，资源不足，建一点，改一点，才有如今的面貌。
远处看此时苍岚已经成一个完整的大圆盘，与所造地心距离日渐远离，半径足有一百四十公里大小。
山川秀丽，到处是腾野花草，有高耸建筑连成片，有钢铁堡垒连成边，纵横密布的街道人来人往，穿行的工具往来不惜。
只是光线并不是很亮，数万个人造强光源密布于天幕之上，定时发光为苍岚大地提供光照。
从一个正常的社会角度看，已经走上大环境的正轨了。
时不时的在城中行走，听普通人的交谈争执，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苍岚号上的人，对宇宙的认知出现了严重的偏离。
在这混沌黑暗的星系与星系的中心，天空并没有几个星辰，那些参与扩建，采集资源的人，以实践带回他们对宇宙的认知。
苍岚之外茫然漆黑一片，整个世界除了苍岚再无其他星球，只有零星的天外陨石，让他们一度怀疑百万年前先辈遗留的记载，对这个世界甚至产生了质疑。
他们四人被苍岚奉为‘天神’，成为人们这百万年来不变的信仰。
‘神’守护着他们的世界。
其中齐武鸣有被记载，成为传奇，让许许多多人坚信有成‘神’之路。
苍岚的扩建，所有人都在关注与参与，山川江湖海，每个人都参与了这伟大的创世纪，与‘神’同行，同‘神’创世。
那些远处的天外的陨石轻易没法获取，由他们四个去采集打碎，分为细小的石块熔炼其中的矿物。
最让人们感到不真实的就是那天空的‘太阳’，科亚文明的光科技非常发达，若非没有那人造光源提供光和热，整个苍岚都将陷入黑暗冰冷，不富有生命，这也是方程敢带上驱动苍岚携大量人口生灵前往别的星系的底气之一。
苍岚不光是一个普通的大型飞船，他具有完整的能源系统和生态，虽然前面都是由霖雨建造，但是霖雨继承的是科亚的文明加上这幅躯体主人的能源体系，刚好他得到了这幅躯体。
没有去理会扭曲的宇宙观和世界观，强行去改变没有意义，他只要改造完苍岚号，在过个千百年，新人自然会随着他们探知改变认知。
他们只要知道，他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叫苍岚，来自一个叫科亚星，科亚文明的地方，那是他们唯一的起源之地就够了。
如今发展的九国四十三州他不想管，文明传承下来，既是他的意愿，即便那些老的技术被新的所替代，那也是从原来的技术上提升的。
他深思，思考的太多，发现从一种极其悲观的角度看，到头来一切都没有意义，从乐观的角度看，如今的一切，皆因他当年选择听从魁首的话，保留了科亚的火种。
有些东西，时间不能磨灭。
从当年的角度，他更加愿意选择随魁首一同死战，如今看来，那是一种一腔热血的懦弱表现，选择带希望的火种离开，保留传承无疑是最理智的情况。
以后的路还有很长，望着既定的星系，再次陷入深思。
片刻后，苍岚大陆江河泛滥，重心偏离。
他，改变了前进的方向，朝着最黑暗的宇宙驰驱。
在最空旷的星系之间，能看清在星系中看不清的情形，视界有范围，光的传播也有极限，即便再空旷的宇宙也有阻挡着光前进的细小物质存在，附近有星光的地方，无疑是他所能观测的范围，宇宙生物无需借助仪器，精力集中，本身可充当精密的仪器。
尤其是掌握了意志，能够探查，传递，交流信息，那是比他们目前所知的粒子还小的存在，或许，突破成功掌握这个技术，就能达到三级文明，亦可研究出打破正常人躯晋升到四级的奥秘。
前人铺路后人行，亘古不变的规律，后人能够达到的成就有多高，取决于前人铺的路有多远，每一个人都是后人的前辈，其经验最终成为道路的一部分。
那漆黑更加遥远不可观测的未知之地，已然成为他的新目标。
一个宏伟的蓝图在他心中产生雏形，一个惊人的想法已经构思完毕。
召集霖雨他们围坐天幕之上。
“航线已改，目标未知的宇宙深处。”
霖雨与付笑言对视一眼：“苍岚以你为主，我等都没有明确的目标，随你前行即可。”
齐武鸣点头表示，俺也一样。
“这样便好，此去前路一片黑暗，霖雨与付君多准备精细资源，我手中的能量晶石能不用的就尽量不用，最近最好选出新的人员，助其晋升，增加人手，之后控制人口，苍岚要全速前进，届时还需付君出把力！”
“都是些小问题，你只管安排就是。”
各自离开，霖雨随付笑言穿梭于苍岚外宇宙，寻找陨矿，时常出入苍岚，齐武鸣行走苍岚大地各处，寻觅合适的人手。
三年后，带上一人。
“这是最近唯一一位强度达到三级的人，心性也不错。”
方程观看，见他面目端正，身材精壮结实，身着松散武服，看也是个豪爽洒脱的汉子，第一印象不错就问了姓名。
幽狂认得方程和齐武鸣，整个苍岚最重要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就有齐武鸣和方程的投影，当即眼中热诚，大致明白带他来干嘛了，那是无数修身者向往的成神之路。
“幽狂愿为神主效劳，成就神体，护苍岚大陆。”
苍岚大陆愿意称他们为‘神’，他们没有做多解释，随他们去了，既然数十万年前有齐武鸣化神，长存于苍岚，为之守护，挡陨石、风暴数十万年，如今就让幽狂于苍岚在世人面前化‘神’，助他顺利晋升。
霖雨着手制造风暴闪电，方程显霞光万丈，付笑言催迷雾漫天，闹些动静，遮人耳目，实则三方能量汇集，引幽狂凝核锻体，一日功成，万万年不灭，名就，传名苍岚千千代不消。
持续数月风暴消散，幽狂身影显现，肉身换做金钢躯，引无数围观，者前来道贺者无数，其中不乏认识他的好友，眼中尽显羡慕之意。
幽狂，已成‘神’矣。
世人不懂，幽狂此时心头明了，这是生命形态的转变，为适应宇宙环境的转变，能进入宇宙者对普通生灵来说，足已称‘神’，同时也明白，成‘神’除了自身努力，这三位也可直接帮他们成神。
苍岚经历时代变迁，政权更替，潮起潮落，但是方程并不关心这个，无论政权怎么变，分多少州，分多少国，他关心的是传承的科技和技术，路以铺好，怎么走是他们的事。
历代政权中有不少野心磅礴，企图弑‘神’改换偷天者皆一一离奇消失，掌权者忌惮神，那是他们无法掌控的力量，想染指不得，自然想毁灭，方程不会留这种人，留下之后，将是一代祸害，若不使点手段做出反应，他们只会越来越猖獗。
世人敬‘神’。
世人眼中，‘神’明不管天下事，一心只为守苍岚。
山川变化，枯树革新，对于那些普通人一生中变化就是多几座山，多几条河罢了，或许百万年前的人活动范围会在整个苍岚大陆，但现在苍岚之大，他们不可能再吃饱了撑着去行走苍岚的每一个角落。
广场之外是架起的高架，地面空中道路足足七层，纵横交错，上下层叠，沿路彩光灯罩整整齐齐，围建筑而造，方圆百米都是如此，这里是最发达的地区之一。
道路不止地下接通住所，空中的道路也连接建筑，还有些穿过建筑而修，曾经的六号基地已经在广场下方隐藏起来，只有每数万年，能量耗尽，更换能量塔时才会重现世人眼前。
如今地心已成，分了个东南西北，广场外东、西南，西北方各有一座直入云端的巨大建筑，呈三角之势，高约一千九百米，占地半径三百米并还在随时间不断扩建，三座巨塔中间有伸出的天桥，连接到广场上方，方程等人的投影正来自于三塔天桥汇集的中间。
方程站在上方，往下望去，往来飞船无数，街道纵横交错，加上空中的道路天桥都整整齐齐排列，就如巨大的网格架子，方方正正。
“只是缺少了点美感，现在已经恢复到了当年科亚文明的水平，只是强者数量较少，还是怀念往昔的繁荣啊，如今前路未知，若是赌对了，坚持到理想之地，科亚必将迎来新的辉煌，若是赌错，整个科亚，将面对无尽的黑暗！绵绵思道远，道远不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