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幕终的葬礼
“他是谁？格拉蒂丝，这只小虫子从我们离开城堡的那一刻就一直在跟着我们。”
“他是这片领地的主人，卡维嘉领主。”格拉蒂丝随口应答着黑龙，“汝在利用吾？既然你没有疯的话，那吾辈觉得吾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那个男人捋顺了自己的金发，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黑色燕尾服，打扮得仪表堂堂，“我无法击败恶魔，他可以很轻松的碾碎我，所以我装成一个疯子，恶魔就会感到愉悦，我就有机会等下去！”
“至少在我死之前，我希望我能将她的灵魂从恶魔手中解救出来，所以，很抱歉我利用了你格拉蒂丝。”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就好像要去参加一场宝贵的婚礼。他从魔女身边走过，走到那因为恶魔死去，灵魂力量也已经消失的枯骨旁，他丝毫不顾及这枯骨的面目与那白色麻布衣上那很明显的毒虫，他轻轻将瘟妖的枯骨抱起。
“我可没有欺骗你，我只是说了事实。如果我告诉你罗莎并没有成为魔女而是变成了瘟妖，你根本就不会来杀死这头恶魔，而是会直接在城堡中拿走日记，毕竟你是魔女啊。”
格拉蒂丝没有说话，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但巴鲁特并不是一条很能耐得住性子的龙，他撇撇嘴，厌恶地说：“根据那头小恶魔所说的话，杀了她的人明明就是你吧？那你现在这算什么……”
“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拜托了。”
卡维嘉将枯骨揽入怀里，他低沉着头，看不见他的脸。
“罗莎的日记我就放在城堡的地下金库中，还有，最后一件事情，麻烦了。”
格拉蒂丝点头，直接带着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们在打着什么哑谜的巴鲁特走出山洞。她走到山洞口拿出羽毛笔，笔速飞快，一气呵成。
“崩塌吧。”她喃喃低语。
岩石上出现一片一片的裂缝，这些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缝向着内侧飞速蔓延开来。她慢慢踏出山洞口，岩石落地那沉闷的巨响从背后传来，紧接着的表示那连成一串的，山体崩塌的声音。
“这可真是华丽的葬礼啊，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了吗？”
“卡维嘉因为误会杀了他所爱的人，然后恶魔折磨他的心灵，直到我们来这里杀了恶魔。”
“……这些我都知道！！！”
格拉蒂丝低头直视着巨龙的双眸，巴鲁特能从感觉得到那眼神中的怜悯与那来自于智商上的优越感。
“卡维嘉领主感染了瘟疫，身体状态一天比一天差了。但是作为领主的他却后继无人，为了不让罗莎担心，同时也是稳定领地的情况他没有选择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但是很明显他自己暗地里的治疗没有获得成效。”
“但罗莎在长久分居的情况下发现了卡维嘉的病情，可他已经病得很重了。为了治疗卡维嘉的罗莎决定冒险召唤作为上位恶魔的瘟疫石像鬼，在治好卡维嘉之后罗莎就可以通过取消降灵法阵将恶魔送回去——她甚至一点代价都不用付出，本来是这样的。”
没等格拉蒂丝继续说，巴鲁特就插嘴道：“所以接下来卡维嘉发现了罗莎得降灵术仪式，然后杀了她？！这可真是……”
“可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卡维嘉要杀她？”
“如果你身患瘟疫并且寻找过大量的医生和魔法师治疗却没有得到任何效果，你回去之后却发现你所爱的人召唤瘟疫恶魔，并只能只言片语地听到恶魔故意提大声音的关于自己身上瘟疫的只言片语，你会怎么想？”
“……”
巴鲁特没有再说话，接下来的故事已经很明确了。他从格拉蒂丝怀中跳出来，迷你的巨龙瞬间恢复了原来那庞大的身躯。他将格拉蒂丝拿起来放在背上。
“走吧，快点拿完东西走人了。这片没有任何其他会动的东西的鬼地方，让我感觉有点瘆得慌。”
“巨龙也会害怕？”格拉蒂丝调笑道。
“给我闭嘴，地下金库怎么进去？他一句话都不说明白，你应该知道方法。”
格拉蒂丝指了指巴鲁特的嘴巴。
“方法就在这里。”
“哈？”
“用汝之黑龙最擅长的方式吧，直接把金库炸开就行了！”
“你确定我的攻击不会把那个金库炸成灰？！”
“那汝期待已久的宝藏也就没了。”
巴鲁特咬咬牙，他张开巨大的双翼腾空而起，又在眨眼间滑翔而下。这次不需要跟随那慢得如同蜗牛爬行一般的蝴蝶，在巴鲁特全力的速度下，只不过是在眨眼之间就来到了城堡上空。
他张开龙口，暗红色的毁灭之炎就源源不断地从口中喷出，他精准地控制着那火焰的火候，一点一点地将城堡烧成灰烬，又一点一点地用烧穿那用大量精钢再加上附魔进行多重防御的金库。最后他炫耀似地举起那巨大而锋锐的利爪，将金库大门拍碎。
入眼之处是一片金山，这曾经繁华无比的商业之都整整数年的财富都汇聚在这巨大的地下金库中，巴鲁特稍微比划了一下，这地下的黄金金库甚至比地面上的城堡还要大！那无数金光与宝石闪耀着的海洋，甚至让已经在巴哈姆特宝藏中见识过那金山金海的巴鲁特也不得在心里狂呼发财了！
“我的天，这得有多少钱啊！发财了！！！！这波血赚啊！！”
黑龙欢呼一声，马上变成了最小的体型，痛痛快快地在金币与宝石的海洋中遨游着。格拉蒂丝没有管已经在一边疯狂的巨龙，在她眼里走向那金库最中心的台子上，卡维嘉领主将他妻子的日记本摆在这个最显眼也最中心的台子上。魔女撇撇嘴，慢慢走上去打开日记本，悄声低语：“你这样做是做给谁看呢？呵呵。”
她打开日记本，一目十行，翻动书页的速度甚至让人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把日记本中的内容看进去。但她的阅读行为很快就被打扰了。
“魔女，你要不要这些金币？不要我就全带走了啊！”
“拿去吧，只不过是一点小钱而已。”
巴鲁特蒙了，他继续扫了一圈自己周围的金山银山，确认自己并没有眼花，又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有陷入幻术中。
“你没开玩笑吧？这里少说也有两千万枚金币啊！”
“亏你还是黑龙王，见识这么少！”格拉蒂丝头也不抬地翻阅着日记，“尼科尔家族掌控着整个大陆的经济，每一年的产值就达到了数百亿金币。钱对尼科尔家族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
听到这样的话，巴鲁特脑袋仿佛被狠狠地砸了一锤，这周围的两千多万金币似乎也变得黯淡无光起来。巴鲁特一脸茫然地将金币全部收入黑龙的独立空间中，这可怜孩子连自己在干什么都已经不清醒了，看起来这就是传说中土豪之力的碾压。黑龙在地上呆坐了一会儿，才渐渐找回了自己的信心。
“你给我等着！居然把如此重要的情报透露给我，等雇佣期结束，我就会去把你们家族的金库给洗劫得一干二净，一干二净啊！！！”
“是吗？”魔女快速将日记本看完，“那吾就稍微期待一下吧，但是现在得先出发了，去欧塔恩魔法王国的边境，吾需要进入苍蓝议会的禁忌书库，罗莎的日记中提到了吾辈先祖的笔记就存放在那里。”
“禁忌书库？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那个什么苍蓝议会？”
“法师在进行魔法研究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接触一些禁忌的事物，如果当魔法师们创造出一种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并给世界带来灾难的禁忌魔法的时候，在法师自愿的前提下就会将这种魔法存放在禁忌书库中，而苍蓝议会作为法师中最强大的集团，他们守护着整个禁忌书库的知识以防止流露在外。”
“那为什么连这个领主夫人都知道的地点而作为她后裔的你却不知道？”
格拉蒂丝没有说话，因为那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情。理由无他，尼科尔家族的先祖无法信任作为家族后人的魔女们，思维无限接近于恶魔的魔女们，绝对的利己主义者，那属于炼金术最终极致的禁忌魔法一旦流落在这种人手中，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但是……吾必须要取得接下来的胜利。”格拉蒂丝低语着，声若蚊蝇。
“哈？你说什么？”巴鲁特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只是现在力量处于封印状态的汝最多和苍蓝议会的法神领袖战个平局，所以吾辈必须从其他方面想办法，比如——成为沧苍蓝议会中的一员。”
“切，讨厌的阴谋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