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人形大炮
二之阶堂残余的人都聚集在了主院之中防守，面对鬼神一般的李如海，二之阶牙山在连连收到高级干部的噩耗后，已经不敢期望在本部将李如海击杀掉了，只求能保存实力，坚持到警察赶到后，由警察来对付他了。
等着警察救援，这对一个黑帮来说，不能不说是莫大的悲哀。
他甚至不能逃走，二之阶堂是他整合了十几个大小团伙组成的新势力，能成为一个整体全靠他的个人威望来维持，一但他逃走将本部拱手让人，那分分钟二之阶堂就要分崩离析。如果他那么做，或许能保下他以及部下很多人的性命，但二之阶堂一定完了。
退隐只有极小机率，最大可能是被以前得罪过的黑帮干掉，十有八九还是难逃一死。
相反，如果他守住了本部，那这次事件只是二之阶堂的一次重大挫折而已，他还有翻本的机会。再退一步，就是他死在这儿，壮烈地死在这儿，那中村悠一用为他复仇的旗号，还是可以重新将二之阶堂凝聚起来，然后浴火重生再次壮大，实现统领关东黑帮的大战略！
将来人们还是会记住，曾有有个二之阶牙山，一手创立了二之阶堂，而中村悠一继承了他的遗志，统领关东黑帮！
二之阶牙山跪坐在主院的大堂之上，命令部下将所有的草帘卷了起来，让他直对大门。他要直面那个强大的武道家——至少他不会像他父亲一样，被人砍断了腿，连对方的脸都没看到。
他轻抚着膝上的打刀，刀鞘黯淡无光，漆皮脱落，刃口也多有崩缺——这并不是什么名刀，而是他年轻时购入的普通刀具，但就是这把普通的打刀，陪伴着他渡过了饥寒交迫的岁月，他也是用这把普通的打刀，指着部下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之人，成为后人所敬仰的大人物！
他用这把刀，建立了二之阶堂。那么，如果二之阶堂将要毁灭，那他还是要手持这把利刃做最后一搏！
这把刀，名为二之阶切——二之阶堂斩断一切的利刃！
二之阶牙山轻抚着刀身默默无语，一名干部凑了过来，低声禀报：“组头大人，中村大人已经到达安全位置了，他让我请求您……”
二之阶牙山伸手止住了部下的话，问道：“警视厅有消息吧？”
那名干部脸色有些难堪，咬了咬腮帮子才说：“麻生家插手了，他们联络了很多人给警视厅方面施压，警视厅内部也是争论不休，一时没有办法下决定，也没有人敢承担责任下命令……我们附近的交通线都出现了堵塞混乱情况，附近的几个警部都用这个理由来搪塞我们，说是很难尽快到达。”
艰难地说完后，他用力一低头，道歉说：“真是对不起！”
二之阶牙山并没能生气，反而自嘲一笑：“警察真是靠不住的家伙们啊，只会是等事情结束之后，才会呜啦呜啦地赶到现场……这不怪你，退下吧！”
他的话音刚落，那名干部上半身便变成了满天血零，残肉碎骨向二之阶牙山扑面而去，直接将他打翻在地，此时，二之阶牙山耳中才听到一声尖锐之极的厉啸声，仿佛炮弹划过天空一样的声响。
“炮击？”这是二之阶牙山的第一个反应，但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不是炮击，没有爆炸声，自己的部下是被某种东西硬生生砸碎的。那东西速度太快，比声音还要先到，而自己部下被命中后，吸收掉了所有动能，直接原地爆裂掉了。
周围的人反应过来，扑上来拖着二之阶牙山开始寻找掩体，二之阶牙山只是木怔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此时的他，进入了一种神思恍惚的状态，周围人惊慌的面孔、张大的嘴巴都如同隔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是那么不真实——自己这是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很快，第二次攻击到了。某样东西——没人用肉眼看到是什么——穿透了空气，将空气打出了圈圈肉眼可见的环状波纹，直接砸在大堂的柱子上，顿时，柱子直接崩碎，化成一根根木刺，横扫了整间大堂，无数二之阶堂的帮众，哼也没哼一声便直接扑倒在地。
所有人都惊叫起来，四处躲藏，没人知道现在是种什么情况……
接着，第三次攻击砸到了院墙上，整面院墙变成了满天碎石，将院子里的人打得脑浆崩裂，筋断骨折……
……
李如海震荡着内息，将手中的大石头用力投向主院，这是他的全力一击。
丸子在李如海身侧看得张目结舌，只见那石头从离开李如海手中那一刻，就变得仿佛从空间中直接消失了，只是在李如海出手的位置出现在一个转瞬即逝的雾环急速扩展，接着才是“咚”的一声巨大闷响。
如果丸子物理学得足够好，那她就该知道，这是物体突破音障时才会出现的现象。
当物体接近音速时，会有一股强大的阻力，使物体产生振荡，速度急速衰减，这种现象被称为音障。但当物体速度足够快，便会突破音障，在突破时，由于物体对空气的压缩达到极致，使空气来不及传播，便在迎风面形成了激波面，而激波面上声波能量高度集中，这些能量传到人耳中时，便会形成闷雷轰鸣声。
同时会形成音爆云——那是激波面后方气压急速降低，使空气中的水气凝结成了小水珠。
比如超音速飞机超音速掠过空中，地面上的人就会听到空气中的爆炸声，并在其后形成了长串的水凝气。
此时，没有仪器测量，谁也不知道李如海投出的石头到底有多快，但超过音速340米每秒是肯定的了，这已经是棒球最高球速纪录的八倍了，甚至你要说超过炮弹的五倍音速，也不是没有可能。
丸子对音速毫无了解，她只是呆看着远处宅院主屋的屋顶被整个儿掀飞，说不出话来。
李如海连投了七八块石头，将二之阶堂的核心主院砸了个七零八落后，才缓缓在那儿回气——这种全力投掷对他的内力是种考验，对他的肉体是种负担，现在他感到经脉有种撕裂一样的痛楚。
丸子看着主院中还活着的人开始四散奔逃，才回过神来，忍不住赞叹道：“哇，相原大人，您简直是人形大炮啊！”
说完后，她又担心地问：“二之阶牙山不会被砸死了吧？”
李如海呵呵一笑，当先向主院走去，说：“去看看吧！”
被一轮“炮击”后，二之阶堂的帮众已经崩溃了，他们毕竟只是黑帮打手，离专业军人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除了少部份死忠，已经没有人再管二之阶牙山了，在李如海停止“炮击”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逃离主院——李如海丢的是石头，并不能二次爆炸用破片杀人，除非倒霉到直接被命中，不然被溅射伤害到的，大多是只伤不死。
很快，除了几个昏了头逃到李如海身边被他随手斩杀的，其他的人很快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只余下二之阶牙山和他的几个死忠部下。
二之阶牙山现在状况很不好，李如海第一块石头就是顺着院门直接丢向了大堂，而被打爆的二之阶堂干部，溅出的血肉和碎骨，将离他最近的二之阶牙山打成了个麻子。
二之阶牙山勉力睁开眼晴，在部下的帮助下，努力坐直了身子，尽力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李如海缓缓走近，给这他们很大的压力，终于其中一个人忍不住扣动了扳机。杂乱的枪声响了片刻，便彻底沉寂下来。
李如海甩了一下刀上的血滴，瞧着二之阶牙山确认道：“二之阶牙山？”
二之阶牙山身子挺得笔直，看着李如海说：“正是……”说完这两个字后，他正要再怒斥几句，告诉对方，别以为二之阶堂就这么倒下了，就算杀了自己，二之阶堂也会重新站起来，最终制霸关东！
但，他只见白光一闪，便觉得天旋地转，一阵磕磕碰碰，最后映入眼中的是一双小手向他捉来，隐约还能听到童音大叫：“拿到敌方大将的首级了……”
然后，他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暗了下来，直至黑暗笼罩了一切。
李如海一刀斩掉了二之阶牙山的脑袋，看了看四周，再无敌人，随手将刀也丢到了地上——他没兴趣多听二之阶牙山说什么，这种货色在他眼中不值一文，只要确认了没有杀错人便可以了。
他刚刚将刀丢掉，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由皱眉望去，只见麻生悠羽领着几个人到了院门口。
丸子也看到了他们，欢笑着扑了过去，将二之阶牙山的首级捧给麻生悠羽看：“大小姐，二之阶牙山的脑袋哦！”
麻生悠羽惊讶地看了看死不瞑目的二之阶牙山，又看了看像是被怪兽踩了七八脚的院子，然后看着李如海缓步过来，只觉嗓子干哑，不能出声。
脸上挂着温和笑容的少年，背后却仿佛有一只恐怖的巨兽在仰天嘶吼——他只是这么静静走着，却传来让人膝盖发软的压力。
她心神一阵恍惚，该怎么和他说话呢？
李如海走到麻生悠羽身边，看了她身后的几人一眼，那几人连忙垂首，齐齐后退一步，边鞠躬边大声叫道：“相原大人，您好！”
李如海微微点头，问麻生悠羽道：“麻生小姐怎么来了？”
麻生悠羽迅速在心中盘算了片刻，“秀中君”这种强行亲热的称呼肯定是不敢叫了，于是换上了学校内的叫法，这称呼还算有些旧情。她勉力让脸上的微笑不那么僵硬，“相原学弟，我不太放心，所以过来看看……没有打扰到你吧？”
她心中是有些怕的，眼前这个男生一手击溃了关东地区新崛起的大型黑帮，只是站在那儿，就仿佛拥有了某种可怕的气势。
她不想，也不敢激怒他，一时有些失去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