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积雨辋川庄作[1]

王维

积雨空林烟火迟，蒸藜炊黍饷东菑。[2]

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

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3]

野老与人争席罢，海鸥何事更相疑。[4]

◎注讲

[1]诗题一作《秋归辋川庄作》。辋川庄即王维的辋川别墅，参见王维《终南别业》注讲[1]。这首诗曾被人推崇为唐代七律第一，虽然不是公论，但在写闲情逸致而写得典雅的诗歌里，这首诗的确堪称翘楚。

[2]藜（lí）：藜藿，指粗劣的饭菜。黍（shǔ）：黄米饭。饷：送饭。东菑（zī）：东边的田。这一联描写田家生活，林间因为积雨的缘故，生火做饭不易，所以烟火“迟”，农妇做了饭送到东边的田头上去。

[3]朝槿：即暮槿，夏秋时开花，朝开暮谢。所谓“山中习静观朝槿”是在静观朝槿之中体会生命短促无常之理。露葵，即绿葵，一种蔬菜。王维修佛，衣布食素，故有“松下清斋折露葵”之说。

[4]野老与人争席罢：典出《庄子》，杨朱去找老子学道，因为仪态与气质非同凡响，一路上总受到人们热情而客气的对待，等他学成之后，气质变得平易，和光同尘，旅社的粗人也毫不在意地和他争座了。海鸥何事更相疑：典出《列子》，海边有人天天和海鸥嬉戏，有一天回家之后，他的父亲让他第二天捉海鸥回来，待第二天他再去海边的时候，海鸥却不肯来亲近他了。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鸿雁不堪愁里听，云山况是客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