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冰与火
“相传此剑是大约两千年前神魔大战的起因，”冰雪祭祀双眼微眯，压低声音趴在雷奥哈德耳边动了动满是裂痕的嘴唇。
“什么都不要想，现在你最大的任务便是感受冰雪的真谛，掌握更多的冰雪神技。至于天启之剑上符文的真名，根据记载，可以通过战斗得到。不过具体如何得到，只有神使本人才可以知晓了。”冰雪祭祀手一伸，指了指雷奥手中的剑，然后又指了指祭祀殿的外面。
雷奥点了点头，将天启之剑收入体内，和冰雪祭祀走出了祭祀殿。
－
巴巴罗萨族的冰雪庆典，继千年后，再次出现在大陆极北十万雪山的无名山谷中。女人们唱起了冰雪之歌，男人们敲开了千年雪寒酒坛的泥封。
大火塘的外围，少男少女们手拉着手，用力的弯腰晃着头，无数的黑发舞动间，祭祀之舞跳起。而孩子们却是胡吃海塞的吃着，平时不多见的烤冰蛇肉。
庆典持续了整整一日，雷奥哈德在冰雪祭祀和大酋长的陪同下，为三岁以下的孩子赐了福。并为今年打算结婚的三对新人赠送了礼物。当然，礼物都是酋长夫人提前准备好的，只是借由雷奥的手而已，不过仍然让雷奥哈德体会了一把，古老宗教的威仪。
整个庆典上，雷奥都在偷偷的查找着汉娜，但是除了看到伊朵，取了烤好的冰蛇肉和美酒，走进冰屋外，却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庆典已经接近尾声，天空也暗淡了一些。
脸上带着笑容，喝着千年的美酒，吃着美味的烤肉。但是雷奥的嘴里却丝毫感受不到味道，心里充满了苦涩。
他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汉娜已经填满了他的心。
好像发现了他的异样，大酋长为他引荐了向导艾西莫尔。这个美丽如诗的女孩，谈吐不俗，她的话很快吸引了雷奥哈德。
……
“呃，好吧，就按你说的，美丽的艾西莫尔。女人都是水做的，那男人呢？”雷奥打了个酒嗝，他已经有些醉了。
旁边的冰雪祭祀和大酋长看着两个年轻人斗嘴，很是开心，不时的碰上一杯。
“男人是岩石做的啊，看看你们，那个不是凭力气做事？尤其是你，我听说，你曾经用手捏断了冰晶囚室的栅栏。森林女神在上，那木桩都快有我腰粗了，你真的是人吗？”艾西莫尔的小脸泛红，狠狠的打量了一下雷奥。
她的纤纤细腰不堪一握，确实比那木桩粗不了多少。
“是不是人，你以后就知道了。不过你说的这些，有什么根据啊？”
“当然有，你看啊。我们女人是水做的，所以遇事总是喜欢动心思，战斗时以游斗为主，比如我的弓箭。而你们这些大男人，总是喜欢横冲直撞的，战斗起来也只知道用力气。”艾西莫尔不肖的看了一眼雷奥。
身为森林女神信徒的她，在这里颇受爱戴，说起话来也是丝毫不可气。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确实感到我的速度比力气要差的多。”雷奥郁闷的撇了撇嘴。
“哈哈……，”旁边的大酋长看着雷奥严肃的样子，终于憋不住笑了。冰雪祭祀也是一阵摇头。
“傻小子，你的力气足可以以一当百了，还要什么速度。而且，你那个冰山用起来，比艾斯莫尔差不了多少，如果以后再进阶，估计都能赶上传说中的妖精了。你还在这郁闷，你郁闷个屁啊，哈哈……。”大酋长一边大笑着，一边狠狠的用酒杯砸了砸身前的木桌。
“他的速度也快？我不信，我要去比一比。”艾西莫尔一听立刻不干了，冰雪祭祀和大酋长可是知道她的身份的。
“好，比就比，等这支舞跳完了，我们就比。”雷奥酒劲儿上涌，打了个酒嗝，大手一拍桌子，答应了下来。
“没个彩头怎么行，你们得押点什么吧？”冰雪祭祀在旁边又加了一把火，大酋长也是一脸的兴奋。他们身边的一些老人，已经不再看祭祀舞了，而是两眼狂热的看着雷奥哈德。
“俺啥也没有啊，要不，俺输了就给你当跟班。”雷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值钱的东西来。
全身到下，就一套全身皮甲，一个冰霜之戒，还有身体里面的一把天启之剑，没有一个能拿出来赌的。
细想一下，如果送汉娜回家后，自己也没了去处，而艾西莫尔显然比自己更了解这个世界。
“跟班？你确定？我答应了，哈哈……，我输了也给你当跟班。”艾西莫尔两眼放光，不等雷奥说什么，站起来向四周大喊道：
“哎呀，别跳了，别跳了，我要和你们神使比速度，大家都来押注了哦。”
“哦……，加加加……”四周的男男女女，顿时大笑着散开，纷纷赌了起来。
……
“雷奥，你可必须得赢啊，不然我们冰雪神系，可就丢人丢大了。”大祭司在旁边一听，老脸顿时没了笑容，拉着醉眼朦胧的雷奥，咬牙切齿的捏了捏他的脖子，雷奥顿时清醒了过来。
“我靠，她是森林女神那边的。”雷奥心里一惊，转头看了祭祀一眼，冰雪祭祀慢慢的点了点头。
不用说，如果冰雪女神的神使给森林女神的一个普通信徒当跟班，这状况，可不是丢人那么简单。
“我来当裁判，以大地母神信徒的名义。我想，公正性大家都可以放心了。”汉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站在伊朵家的冰屋门前，冰冷的眼神狠狠的盯着艾西莫尔。
“又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啊，难道这就是女人的嫉妒？”大酋长看着汉娜的表情，背后一阵发冷。他的话被旁边的雷奥听得滴字不漏，不仅多看了两个女孩一眼。
一个火辣，一个冷傲，还真是冰火不容。
“光比速度太没意思了，雷奥我们一边跑，一边打，你敢不敢？”艾西莫尔伸手取出了背后的绿色长弓，玉手一拉，绿色的弓上多了一支箭矢。
“好快的上弦速度，不愧是森林女神的暗夜游侠，雷奥哈德，难道你怕了？”汉娜走了过来，冰冷的话语，第一次没有说我的狮子，让雷奥的心又碎了一次。
“怕个屁，俺接了。”大酋长的脏话学起来很快，雷奥感觉自己现在才像个男人，不肖的看了两个女孩儿一眼。大手一伸，三刃长，半刃宽的天启之剑出现在手中。
“好大啊，哼……，看你能挥几下。”艾西莫尔小手捂着嘴，惊讶的看着剑，又看了看雷奥。
转身带着众人走到了山谷北侧，霜寒之门的前方。
“好了，大家都回到自家冰屋前观看，以避免妨碍到艾西莫尔的箭。比赛以整个山谷的边缘为路线，圈数不限，直到一人投降。你们两人有没有意见？”汉娜很快进入了裁判的角色，她身边的冰雪祭祀和大酋长沦为了跟班，立刻取出纸笔，准备记录。
这场涉及到三神信徒的比赛，可是前无古人的。
“没有，不过第一圈，攻击就开始吗？”说实话，雷奥还是有些心虚，毕竟他没有见过艾斯莫尔的速度。
“当然了，预备，一，开始……。”汉娜毫不留情的下达了命令。
与此同时，艾西莫尔抬手便是一箭，绿色的箭矢直奔雷奥的小腿，意思不言而明。
“我靠，你坑我……，”雷奥一脸寒霜的抬手挥剑，挡住了艾西莫尔的攻击，脚下冰山显现，“嗖”的一声便冲了出去。
“哎呀，好快。”艾西莫尔看着眨眼跑出百刃的雷奥，小脸一沉，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谷开始飞奔。
雷奥哈德脚下的冰山，群峰起伏速度越来越快。手中的天启之剑，因为血脉相连，好似变成了伸长的胳膊，用得也越来越顺手。
一支支绿色的箭矢被不断的挡住，他与后面艾西莫尔的剧烈也慢慢拉开。渐渐的一种从没有过的自信，从雷奥的心中发芽，然后长大。
“大祭司，多谢你们，这头狮子终于可以很快的掌握自己的力量了。”汉娜一边看着场上的两人，一边像冰雪祭祀和大酋长点了点头。
“应该的，刚刚得到的力量，必须磨合。还多亏了冰雪聪明的艾西莫尔，不过，丫头啊。”大酋长转过头，压低了声音，“你真舍得吗？我们冰雪神系的信徒，并不是太阳谷的那些老顽固，是不限制婚姻的。”
“想不到，巴巴罗萨族，千年不出，大陆上的一切也逃不出你们的眼睛。”汉娜向两个长辈挑了挑大拇指。
“我是圣蓝族的明珠，追杀我的人说，我阿爹回归了大地的怀抱。部族里，各部落的酋长，本来就貌合心不合。我那两个哥哥，身为大了，又不争气，肯定会明争暗斗一番。不似古老的巴巴罗萨族，现在世上，女人根本没有一丝地位。不过我在圣蓝族民间，有些话语权，所以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他跟着我，只会受伤，哪怕身份掩饰的再好。”
“你的心意，我们明白。不过，也许你与雷奥哈德的相遇，本来就是命运使然。”冰雪祭祀看着眼角已经挂满泪水的汉娜，叹了口气。
－
雷奥哈德不断的跑着，他感到全身上下都说不出的畅快。脚下的冰山不仅加快了他的速度，而且有一股细微的冰凉，不断的从四周通过冰山传向体内，飞快的恢复着他的体力。
“哈哈，看你怎么和我比。”了解到冰山新特性的雷奥，心中大定，不时的偷眼向身后。
其实艾西莫尔的速度要快于雷奥哈德，不过每次抬弓射箭，都会干扰她的速度。一而再，再而三的，便拉开了与雷奥的距离。
艾西莫尔的剑袋里，已经只剩下了一支箭。雷奥偷眼看着，心里一阵好笑。他不知道，这个美丽的女孩儿，等箭没了会如何。不过，看她的样子，好像没有投降的准备。
“雷奥哈德……。”一声娇喝从背后传来，雷奥心中一颤，回过了头。
在他的不远处，艾西莫尔跑动中，绿色的长弓已经拉满。弓弦上，是一支艳红的火焰箭。
“我靠，什么情况？”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