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个新年（上）
春节的脚步越加临近了，大笔的银子洒出去，各地灾民也都妥善的安顿了下来，灾民们对靖南王府感恩戴德不说，其他福建百姓也认可了主导整件事情的世子。整个福建到处在传扬靖南王世子的恩德，使得耿精忠在福建威望大大提高，没有人再排斥。
“民心可用啊！”听到阿虎的汇报，耿精忠笑开了花，嘴里不住的念叨着，怪不得后世毛嗲嗲的一句为人民服务即获得了全国广大老百姓的支持。
“阿虎，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爷，这点小事我还办不好吗？按照爷您的吩咐，不管战兵还是后勤，每人十斤肉的标准，总共从北边浙江买了两千一百多头肥猪，总共花去一万两千二百两银子。昨天他们一回来立马就让庄子里的屠户们把猪杀好了，爷您是不知道，我去看了，一百来人杀了整整一天啊，那家伙，最后他们连刀都拿不起来了！”
“很好，按府里的规矩打赏，让他们都过个好年。今晚军营就放年假了吧，叫人赶紧把所有的肉分好运一半到军营去，爷要训话！”
耿精忠筹备这事已经有一个多月了，现在火枪已经有了发展，但是军队的素质令他很不满意。前一段时间光想着赚钱的事情去了，军队的事情却是根本没有插手。
现在军中二十个牛彔的战兵旬日间集训两次，基本上按照戚继光的《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来操练，但是每个牛彔都是各练各的，互相之间完全没有配合，练习的方法、效果也各有不同。很明显的可以看得出士兵训练时地热情不高，战斗力远不能与鞑子兵相比。因此耿精忠准备练兵，将五日一连变为每日必练，一日不可懈怠，同时用外物来刺激士兵，以提高他们的搏杀技能、提升战斗力。
戚继光在《纪效新书》有言：“堂堂之阵，千百队列队而前，勇者不得先，怯者不得后，万军之中，却如一人，如此，便可天下无敌！”讲的就是军队的整体性。纵使千万人，依旧整齐如一！要达到这样的效果按照现在的训练方法是不行的，后世的军训之法世界通用，是最直接有效的，他准备把自己军训学的东西全部用到这里来，何况他的**时代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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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蛋，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他娘的不是拿弟兄们开涮吧！世子要给咱们猪肉过年？”一个什长瞪着一双牛眼看着这个叫二蛋的士兵，周围的士兵也一个个脖子伸的老长，全都望着二蛋。
二蛋被队伍里的弟兄们盯的发毛，急道：“我他妈骗你们有肉吃啊，我家就是本地的这你们都知道，而我二叔就是庄田里的杀猪的，昨儿个庄子里所有会杀猪的屠户都被叫走了，杀了一整天的猪啊，整整一千一百头大肥猪，我叔亲口告诉我，说这是世子准备发给营里弟兄过年的，按人头算，每个人十斤！”
“乖乖，十斤肉啊！”“真的假的？”“娘的，多少天没闻过肉味了？就是给一斤肉也好啊！”一众士兵议论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渴望。
“绝对是真的，我二叔昨天已经拿回家一副猪大肠和十斤肉，那是王府给屠户们的赏，马上就轮到咱们了，绝对没错！”二蛋信誓旦旦的对周围的弟兄们保证。
“集合了集合了！一炷香之内，所有士兵按本部队列到演武场集合！”
“来了来了，我说的没错吧，肯定是世子来发猪肉了！快走！”
不等二蛋说完，所有士兵都以比平时训练积极十倍的速度向演武场几何而去，二蛋楞楞的被抛在了他们身后“日嘞，等等我啊！”
一炷香没有点玩，所有营中士兵皆以列阵完毕。
“报告世子，所有士兵都到了！”副将马九玉上前禀报。
“将军辛苦！”耿精忠身着盔甲，抱拳行礼，说完便走向高台。
看着下方整齐的方阵、乌压压的两万多士兵，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小激动了一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站在两万多人面前，大场面啊！这些可都是自己的本钱！
耿精忠拿起自己命人特制的大喇叭：“诸位兄弟，今天不是大训，突然把大家召集过来，辛苦了！可能很多人都在想，这小子谁啊，跑到这里来装大尾巴狼！”。
台下官兵虽只有少部分人见过耿精忠，但都已经猜到这位身着盔甲的应该就是世子。没想到世子殿下一上来的开场白竟然如此直接，不由得轻声一笑，下面严肃的气氛为之一消。
耿精忠抬起双手虚按了按，继续对着喇叭大声说道：“那现在咱们认识一下，我就是靖南王世子，姓耿名精忠！在这里，本世子提前给兄弟们拜年了！”
“参见世子殿下！”台下两万多官兵见世子抱拳行礼，顿时哗的一声，齐声跪倒一片，纷纷说道。
耿精忠双手抱着拳，微笑着扫过下面的将士：“兄弟们请起！”
“劳动全军将士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并不是来和大家唠家常的。今天站在这里，除了要和兄弟们彼此认识一下以外，还有几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耿精忠停顿了一下，看着下面的士兵一脸期待的表情，知道他们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然后伸手向后一挥：“拉上来！”
只见一块块大片的猪肉堆在大车上被拉了过来，一起停在了高台前方，足足五十辆大车！士兵们立刻激动了起来，后面一些士兵看不清，使得队列有些骚乱起来。各营佐领立刻喝骂，才使队列安静恢复原状。
“兄弟们都看到了，这些猪肉都是给你们的！每人二两白银、十斤猪肉让兄弟们家里过个好年！”
“愿为世子效死！”“愿为世子效死！”“愿为世子效死！”一个方阵传出声音，其他方阵立刻也高声吼叫起来！
士兵们完全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他们大部分都是有家有口，日子过的都是紧巴巴的。军营里也只是保证每天能吃顿干的，家里人口少还好些，家里人口多的能顿顿喝上稀的就已经算生活好了！在这个时代，并不是耿精忠所在的那个时代，没有各种各样的蔬菜，没有化肥，没有高产种子，更没有杂交水稻。尤其是福建，耕地太少，家庭收入来源也少，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时代叫旧社会！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等到士兵们全都大部分安静下来了，耿精忠双手向下压了压继续说道：“这点东西只是给兄弟们过年用的，大家想不想以后顿顿有肉吃？”看着士兵们疑惑的目光，耿精忠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下面就是我要说的另一件事情；新年过后，普通士兵月饷将变为二两，营中伙食也将大幅提高，顿顿都是干的，大米饭、白面馒头管够，而且每人每天二两肉！但是－－－”耿精忠表情迅速严肃了起来：“肉不是每个兄弟都能迟到的，年后将由我带领大家开始操练，现在的五日一练将改为每日必练！每天达不到训练要求的就只能看着其他人吃肉了，不仅如此，一个月训练结束还要进行考评，不合格者清退！”
“详细的要求晚些会发到各自营中，现在，各营的兄弟回营分肉喽！”
“哦！哦！哦！哦！”士兵们都是平民子弟，吃苦什么的对他们来说简直算不上个事，只要有肉吃，再苦又能怎么样！
一个下午的时间，整个军营都成了欢乐的海洋。士兵们老老实实的排着队伍，没有任何人抱怨队伍移动的太慢，一边排着队一边讨论着回家该干些什么。前方每一个领到猪肉与银子的士兵都对着他们的世子拜了一拜，然后才喜滋滋的提着猪肉往外走去。
耿精忠站在高台之上，看着这一幕，发自内心的喜悦自然的挂在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