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水窖

小银，快来看啊！雨水把水窖填满了。窖中既听不见回声，也看不见窖底。水浅时，水窖深处就会出现阳台的倒影，而太阳在那五颜六色的玻璃屋顶上，宛若一颗五彩斑斓的宝石。

小银，你从不曾来过水窖。可我下去过。那是好几年前，地窖里的水放干时，我下去过。那里有一条狭长的坑道，连接一间小房。一进到那小小的房间，手中的蜡烛忽然熄灭了，一条小娃娃鱼溜到我的手上。两股刺骨的可怕的寒气直刺我的胸膛，在我胸中开战，像两把寒冰剑乱砍……水窖和坑道遍布于整个村子下面。最大的水窖在萨尔多·德·洛波家的庭院中，它位于卡斯蒂约古城广场那边。不过最好的要数我家的这座。

你瞧，小银，它的井栏是用一整块雪花大理石雕琢而成。教堂当然也有水窖，它的坑道一直通到彭塔莱斯的葡萄园，出口在河岸附近。医院里的那条坑道简直如同迷宫没有尽头，至今没有人将它走完……

记得童年时，在雨夜我总能听见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到院子里，再汇集到水窖，那声音就像有人在不断地抽泣，扰得我难以入眠。不过，第二天早晨，我醒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飞跑到院子里，看看在我睡觉时水涨到了哪里。如果跟今天一样的溢出来，小银，我就会高兴得又叫又跳，认为那是奇迹！

好了，小银，现在我去给你拎一桶清凉、纯净、甜美的水来，那桶水比列加斯曾一口气灌下去。唉，可怜的比列加斯，他的身体已被白兰地和果酒过早损坏了……